白交替,最终颓然放下。
与此同时,京城各衙门、各府邸,议论如暗潮涌动。
有人感叹天子仁厚,罪不及孥;有人冷笑,说这不过是杀人之后的封口费;更多的人则是沉默,在沉默中反复揣摩圣意,然后在心中重新排布自己的立场。
一时间,原本落井下石的人开始慌张,原本袖手旁观的人庆幸自己未曾开口,而原本替孙家求情的人,则暗暗松了一口气,却又生出更深的寒意。
整个朝堂,如一面湖水,表面平静,底下已是暗流汹涌。
唯有萧谨言,站在自家书房的窗前,望着庭院中那棵被秋风扫得只剩枯枝的老槐树,一言不发。
他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之一。不,他甚至不能说“知道”——他只是猜到了。而这个“猜到”,比任何确凿的消息都更让人彻骨生寒。
他想起数月前,天子在御书房召见他时,无意间提起当年夺嫡之争。
天子那时背对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那时候,满朝文武都在押宝,有人押老三,有人押老八,也有人押朕。押对了的,朕记着;押错了的,朕也记着。”
说完这句话,天子转过身来,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,却让萧谨言后背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