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查了半年,查到的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叔父他,确实干了不该干的事。”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慢慢地攥成了拳头,青筋暴起。
“然后呢?”李宝儿问。
“然后我写了一封信给他。”孙成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,“我说,叔父,收手吧。趁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收手。我可以在北疆给你找一处庄子,你过来住,没人找得到你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——”孙成华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,“他说我是孙家的不孝子孙,说他做的事都是为了孙家,说我一个守边关的莽夫不懂他的苦心。然后他把我派去送信的人砍了一只手,送了回来。”
那一瞬间,李宝儿看见孙成华眼睛里有光在碎。不是愤怒,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——是失望。
是对一个从小敬仰的亲人、一个教导他骑射兵法的人、一个曾经在他心中如神祇般存在的长辈,彻底的、不可逆转的失望。
“那之后呢?你做了什么?”李宝儿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孙成华说,“我守我的边关,他做他的事。我没办法去举报他——他是我叔父,从小把我养大,教我读书识字,教我骑马射箭。我不能亲手把他送上刑场。但我也没有帮他,一件都没有。他写来的信,我一封没回;他送来的银子,我一文没要;他派来的人,我一个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