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买铁买炭,是立规矩。只要规矩立住了,钱粮自然会慢慢走上正轨。”
皇上将条陈放在龙案上,手指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朕给你这道令。但你要记住,三个月后,朕要看到能用的东西。若不然……”
“臣提头来见。”
萧谨腾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接下来的日子,朝中所有人都以为萧谨腾在等死。
可他没有。
那道特许令一下来,他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开炉打铁,而是断案。
军械监账面上亏空的三千两银子,不是凭空消失的。萧谨腾把老瘸子和几个工匠头目叫到一起,请他们喝酒。
三杯黄汤下肚,话匣子就开了。他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真相:前任监正勾结城外几个铁料商人,以次充好,虚报损耗,把省下来的银子全部私分。而那几个铁料商的背景也不简单,背后是户部一个侍郎的小舅子。
萧谨腾把证据整理成册,密奏皇上。
三天后,那个侍郎被贬谪岭南,他的小舅子下了大狱,军械监追回了部分赃款。消息传开,满朝文武都在猜测这个行伍出身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,能让皇上这般信任。
但实际上,萧谨腾的奏折里什么都没说,他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。他追踪了每一笔铁料的来源、去向、损耗比例,用最简单的算术证明了贪墨的存在。
皇上信任他,不是因为他多会说话,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说假话。
钱粮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,萧谨腾开始整顿工匠队伍。
他不看资历,不看关系,只考手艺。他让每个工匠当场做一把弩机的核心部件——悬刀。这是弩机里最关键的击发零件,大小不过两寸,但精度直接决定了弩机好不好用。
三十多个工匠,他筛掉了十个。不是他们手艺不好,是他们在之前的贪墨案里都不干净。萧谨腾给每人发了一笔遣散费,让他们走了。
剩下的二十多人,他重新定了规矩:工钱与产量和质量挂钩,每把合格的弩机都有单独编号,出了问题追查到人。
做得好,有赏银;做得差,扣工钱;做假账、以次充好的,送官就办。
这些规矩不复杂,但在军械监从没真正执行过。萧谨腾亲力亲为,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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