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
赵崇远比她想象的要年轻。萧谨言说他做了十几年的禁军副统领,李宝儿先入为主地以为该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,眼前这人却生得精壮结实,浓眉大眼,下巴刮得青皮一般光亮,浑身上下收拾得跟要阅兵似的。
他站起来比李宝儿高出一个头还多,肩背宽得像堵墙,但行动间却没有那种笨重的感觉,反而透着一种随时可以扑出去伤人的敏捷。
“赵将军。”李宝儿正正经经地行了个礼。
赵崇远连忙摆了摆手,嗓门不大,声音却浑厚得让窗户纸都微微发颤,“可别叫将军,赵某在禁军里就是个当差的。李姑娘不嫌弃的话,叫我老赵就行。”
三个人落了座,林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,上头密密麻麻画着山川河流和城池标记,正是北疆一带的地形图。纸张已经泛黄了,边角有些发毛,显然是用了很久的旧物件。
“这是我从兵部誊来的。”林霜说,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如水,“北疆五镇三十六堡的位置都在上面了,还有几条马帮和牧民常走的野路,我标注了红点,是相对安全的小道。”
李宝儿俯身细看,目光从定远镇移到榆林堡,又移到白水驿,三个地方连起来在地图上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。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程,抬起头看向两人。
“在说正事之前,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。”她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随和了,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干脆,“陛下虽然点了两位跟我同去,但到了北疆之后,所有行动都以我的判断为准。这话不是我托大,是谨言替我向陛下讨来的口谕。两位要是不愿意,现在可以退出,我回去跟谨言说就是。”
赵崇远和林霜对视了一眼,后者先开了口,声音依旧平淡,“陛下交代过了,此行以李姑娘为主。我没有二话。”
赵崇远也点了点头,神情严肃,“赵某是粗人,冲锋陷阵的事我比你们在行,但找人、接头、斡旋这些弯弯绕绕,我十个脑仁儿加起来也不够。李姑娘尽管吩咐,我听话就是。”
李宝儿微微松了口气,她原以为这两个天子近臣多少会有些架子,没想到都挺通情达理的。她重新把目光落在地图上,手指点在定远镇的位置上。
“我的计划是这样——咱们分两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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