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那本账册,翻到其中一页,念道:“永和七年六月,劫南省绸缎商队,拒交护商税,杀三人,抛尸一线天崖下。永和九年九月,劫北地皮货商,拒交护商税,杀五人,其中有一名孕妇。永和十二年四月,劫……”
他忽然住了口,将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这些账册上记得明明白白,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,杀了多少人,抛尸何处。十五条人命、二十七条人命、四十七条人命——我让人去一线天崖下搜过了,光是能辨认的尸骨,就装了整整六大车!那些白骨被山里的野狗啃得七零八落,连个全尸都拼不齐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了下来。赵铁低下了头,林风的眼眶泛了红,刘青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这些匪徒,不是‘可能’手上沾了血,是‘一定’。”萧谨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寒意,“大周律法,杀人者死。凡是参与过劫掠杀人的,一个都不放过。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没有人再说什么。
匪巢中缴获的物资数量惊人。
粮仓里堆着上千石粮食,足够三百人吃上半年;武库里有刀枪三百余件、弓弩五十余张、箭矢四十余捆,还有十几副锁子甲和若干火药、生铁。
此外,德昌号前夜刚送来的一批物资也一并被缴——三十副皮甲、两百斤生铁,以及三百两白银。
萧谨腾带着林风逐一清点造册,每一样东西都登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粮食分作三份。”萧谨腾在地面上画了三个圈,“第一份,留作这次出兵的军粮,将士们辛苦了,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京。
第二份,运往青州府衙,充入官仓,用于赈济今年旱灾的灾民。
第三份,留出一百石,分给鹞子涧周边被匪帮欺压的穷苦百姓。那些百姓被阎十一盘剥了十几年,年年要交‘山税’,不交的就放火烧房子。这些粮食本来就是从百姓嘴里抢来的,还给他们,天经地义。”
“武器全部收缴入库,一件不许流失。”萧谨腾指着武库的清单,“锁子甲和弓弩是军用器械,不是山匪该有的东西。这些从哪里流出来的,必须查清楚——这批东西上有兵部铸造的铭文编号,顺着编号就能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