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谨言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深秋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庭院里桂花的残香,冷冽而清甜。他背对着萧谨腾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不能抵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六十多条人命,谁也抵不了。我不是让你放过孙承恩。”
萧谨腾一愣:“那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萧谨言转过身来,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,像是藏着无数说不出口的话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你做事,太急了。”
他走回小几前,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一饮而尽,仿佛那杯苦涩的茶能压下心中的波澜,“你在青州,先是遇袭,后是夜袭匪巢,再是搜捕官员、查封德昌号、审讯阎十一、抓捕赵怀远——这一连串的事情,你做得干净利落,无可挑剔。
但是谨腾,你有没有想过,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孙家的人在看?他们看到的是——萧家老二,带着三百禁军,把孙家在青州经营了十五年的盘子,一夜之间连根拔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干了坏事!”萧谨腾猛地站了起来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“他们要是安分守己,我拔得了他们的根吗?”
“你坐下!”萧谨言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带着少有的严厉。
萧谨腾被这声低喝震住了。他怔怔地看着大哥——萧谨言平日里温润如玉,极少动怒,此刻眼中却像是有两团幽火在烧。他缓缓坐了回去,胸膛还在起伏。
萧谨言深吸一口气,将语气放平缓了些。
“谨腾,我没有说你做错了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对得起朝廷,对得起百姓,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官服。但是——”
他伸出右手,在空气中缓缓握成了拳头,“在京城做官,跟在边关打仗,是两码事。你在边关,面对的是明刀明枪的敌人,你只需要打赢就行。可在京城,你的敌人不会跟你明刀明枪地干。他们会笑,会夸你,会在朝堂上给你鞠躬作揖,然后在你转身的时候,往你背后捅刀子。”
萧谨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孙家对我萧家有恩,这是事实。”萧谨言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是一条暗流在冰面下涌动,“这份恩情,整个京城都知道。朝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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