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李宝儿没有打扰他,只是安静地坐在书案后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丈夫的身影。
她知道,这些话说出来容易,真正要实施起来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但她更知道,如果不这么说,不这么做,青州那六十多条冤魂,就真的白死了。
起初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但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无法对这个世界的不公视而不见。她有过现代人的思维和见识,知道什么叫法治、什么叫证据链、什么叫舆论战、什么叫政治博弈。这些东西在古代没有现成的词汇,但她可以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,一点一点地教给丈夫。
萧谨言走到第七个来回的时候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宝儿,”他忽然叫了妻子的闺名,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,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听进去了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这些事,谁来做?”
“分化孙成祖,可以让谨腾在京营慢慢做。分化孙成华,需要陛下派一个信得过的人,去北疆秘密接触孙成华,把青州案的证据给他看,让他自己选择。
至于皇后——”李宝儿顿了顿,“这需要陛下亲自出马。没有人比陛下更了解皇后的性格,也没有人比陛下更适合去跟皇后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