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后调兵剿了你,所以你才不惜暴露实力,也要夺走令牌。阎当家的,你的消息确实灵通,但你算错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。那柄剑朴实无华,剑身甚至有些黯淡,可当它出鞘的瞬间,一股凛然之气如寒潮般扩散开来。
“萧某的令牌,从来只交给敌人,不交给匪徒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了滔天的波澜。
阎十一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收起那副猫捉老鼠的悠闲,声音里透出了真正的怒意:“萧谨腾,你当真不要命了?你夫人也不要了?”
“夫君。”
一个温婉而坚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。宇文氏掀帘而出,站在车辕上,与丈夫并肩而立。她穿着素淡的青色衣裙,发髻上只簪了一根银簪,面容清秀而沉静。
她抬头看了看崖顶上黑压压的弓箭手,又转头看向丈夫,微微一笑。
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夫君在哪儿,妾身便在哪儿。”
萧谨腾握住她的手,掌心相贴,温暖而有力。
崖顶上的阎十一眯起了眼睛。他在这条道上纵横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——有跪地求饶的,有痛哭流涕的,有乖乖交钱的,也有拼死反抗的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:明知是死局,却站得像一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