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去请王嬷嬷来,让她把西厢房收拾出来。再让人去慧养堂请位有经验的奶娘——要刚生产不久、奶水充足的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地揭开了襁褓的一角。就在这时,熟睡中的婴儿突然睁开了双眼,那对眼眸清澈如水,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。
更让人惊奇的是,这双眼睛竟与萧谨腾如此相似!
小家伙静静地躺在那里,不哭也不闹,只是用那对大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李宝儿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。
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生命,李宝儿心中充满了母爱和疼惜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,那柔软温暖的小身体依偎在她怀中时,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这是她的侄儿,虽非她所生;这个孩子的母亲正在北疆生死未卜,却将最珍贵的宝贝托付给了她。
“从今日起,”李宝儿的声音坚定而温柔,“他就是萧府公子,名承志,字继业。凡府中上下,待他如我亲生。”
王嬷嬷迟疑道:“夫人,那他的身世……”
“他的母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。”李宝儿截断她的话,“此事不必多言,将军日后自有主张。”
夜深人静时,李宝儿独自坐在承志的小床边。孩子睡得安稳,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腮边。她轻轻抚平孩子微皱的眉头,忽然想起自己流产掉的那个孩子——如果顺利出生,也该有这么大了。
“你放心,”她不知是在对宇文琼说,还是在对承志说,“只要我在一日,必护你平安长大。”
窗外,京城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。而千里之外的北疆,宇文琼正面对部落长老的质询——有人怀疑她通敌,因为她将孩子“送去了南方”。
她双膝跪地于帐内,身姿挺拔如松,毫无畏惧之色地道:“若是吾儿继续滞留于此,定然难以熬过今冬严寒。倘若此举有罪,妾身甘愿独自承受一切罪责!”
面对如此坚定果敢之女子,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沉默良久后,终究还是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。
宇文琼缓缓站起身来,步履坚定而沉稳地踏出那座巨大的营帐。刚一出门,便迎面撞上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。
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,无情地抽打在她娇弱的面庞之上,使得原本晶莹剔透的泪珠刹那间凝结成一颗颗坚硬冰冷的小冰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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