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宝儿没接话,先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,这才抹了嘴道:“师父,大师兄,我走了七八个村子,看了几十户人家。”
她放下水瓢,声音低了下去:“王家庄的王老伯,咳了三个月舍不得抓药,如今卧炕不起;李家坳那家媳妇,月子里落下的病根,拖了两年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;还有镇西头赵家的娃,明明是疹子,当痱子治,差点耽误了…”
大师兄停下手中的药碾,叹了口气:“这几年年景不算好,虽说新政减了税,可一场大病照样能拖垮一户人家。”
刘老先生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着镜片:“穷病相怜,自古如此。我这铺子虽说不赚黑心钱,可药材本钱在那里,再便宜也有限度。”
暮色渐浓,药铺里还没点灯,三人的面孔在昏暗中显得模糊。角落里煎药的砂锅还在咕嘟作响,那是给隔壁街张婆子赊的药。
李宝儿忽然直起身,目光在师父和师兄脸上扫过:“师父,大师兄,我想在咱们铺子前头,免费义诊三天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大师兄先开了口:“义诊是好事,只是这药材本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