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扫过众人:“主公常说,天下一家,不分汉夷。蛮族不是天生的贱种,只是没机会学好。我们既然有能力,就拉他们一把。这不是妇人之仁,是百年大计——今天我们播下文明的种子,几十年后,莱茵河畔也会有汉家的学堂、医馆、农田,那里的人会说汉话,守汉礼,真心实意认沧溟为宗主。
那时候,不是我们征服了日耳曼,是文明,收服了人心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静了许久。
寻常谋士献计,算的是胜负,是得失,是一城一池的盈亏;
严光的三策,算的是格局,是人心,是几十年上百年的文明走向。
不止要赢一场仗,更要定百年的局;不止要拆罗马的霸权,更要给蛮荒之地带去生路。
妫婧默默放下笔,对着严光微微福身,这是她对真正有大格局者的敬意。
邓坤也不嚷嚷了,摸着下巴琢磨,嘴里喃喃:“原来打仗还能这么打……不用杀人,就能让人家心服口服,比冲阵砍人厉害多了。”
窗外的海风卷着海浪声传来,厅内却暖意融融。
没人再怀疑这三策的威力。
他们仿佛已经能看见:莱茵河畔的部落举起了反罗马的旗帜,商路上的驼队络绎不绝,部落的孩子们捧着汉字课本,坐在新建的学堂里读书。
而这一切的开端,都在这小小的帅府厅堂里,在严光轻摇的羽扇之下。
张子房运筹楚汉,定大汉四百年江山;
严子陵三策连环,开沧溟欧陆百年格局。
古今辉映,殊途同归。
计策落定,帅府连夜筹备。
严光亲自点了张衡为正使。这人文吏出身,早年在南洋跟土著打交道练出了胆色,通拉丁语、凯尔特语,还粗通日耳曼方言,性子沉稳得像块石头,刀架脖子上都能面不改色。又挑了二十名精锐骑兵护送,个个身经百战,马鞍下藏着短枪和手榴弹,明着是护卫,实则是给蛮子看看沧溟的精锐模样。
礼物车装了整整三辆:百把镔钢环首刀,刀身淬了寒芒,刀鞘裹着鲨鱼皮;十套明光细甲,甲片打磨得锃亮,照得见人影;二十匹蜀锦素纱,红的绿的堆在一起,像揉了满车云霞;十担玉米、土豆种薯,个个饱满沉实;还有一箱琉璃杯盏,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,以及一小箱磺胺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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