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温柔明亮，一如当年在舂陵初见时的模样。
正是刘元。她站在跳板尽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了邓晨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九年的思念，九年的担忧，九年的颠沛流离，都化作了这一眼。
刘元的嘴唇微微颤抖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。她抬手捂住嘴，强忍着没有哭出声，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。邓晨快步走上前去，张开双臂，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阿元，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愧疚。
刘元靠在他的怀里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这些年的委屈和害怕，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。她捶打着他的后背，哭着说：“邓晨！你这个混蛋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！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！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邓晨紧紧抱着她，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，“对不起，让你受苦了。以后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周围的人都默默地低下头，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对夫妻经历了太多的分离和磨难。
哭了许久，刘元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抬起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傻话。”邓晨伸手，轻轻拂去她鬓边的雪花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，心里又是一阵心疼。
“阿翁！”三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。邓晨低头，看到三个小姑娘正怯生生地站在刘元身边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。
大女儿邓姹，今年十八岁了，已经是大姑娘的模样，眉眼像极了刘元，文静又懂事。
二女儿邓紫，二八年华，活泼好动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极了小时候的邓晨。
小女儿邓嫣，才十二岁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躲在刘元身后，只露出半个脑袋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父亲。
邓晨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他蹲下身，张开双臂，温柔地说：“来，到阿翁这里来。”邓紫和邓姹对视一眼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小女儿邓嫣犹豫了一下，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，抱住了邓晨的脖子。邓晨一下子把她抱起来。
三个女儿的体温，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寒意。
邓晨抱着小女儿，牵着刘元的手，一步步走下码头。
雪花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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