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不来身。
想到此处,他连忙抱来一捆干柴填入炕灶点燃。
许是屋子长久不曾生火,兼之夜里天寒,第一捆柴燃尽,炕面依旧寒凉。直到第二捆柴火慢慢烧透,土炕才渐渐有了暖意。
在外奔波冻了大半日,黑娃又冷又乏。他从木柜拖出一床旧棉被铺好,躺下不多时,屋内便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
另一边,陈家旺一觉睡了半个时辰方才醒来,外头已经彻底黑透。
他揉了揉被枕得发麻的胳膊,摸索起身点燃蜡烛,昏黄光晕顷刻间铺满屋子。
这间卧房比镇上宅院的居室还要宽敞几分,偌大一座空屋,胆子小些的人独自住着难免心生怯意。
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,打算去前院瞧瞧晚饭是否做好。
尚未踏出屋门,院中便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不多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来人正是黑娃。
“老爷,您醒了?陈阿婆让我过来请您去用饭。”黑娃挠了挠后脑勺,略带局促,“这宅子实在太大,夜里独自走路总有些发怵。方才途经二进院,忽然听见乌鸦一声啼叫,险些吓得我跌坐在地。”
听老人讲,房屋空置太久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,天色又暗,视线勉强看清脚下的路,他越走越怕,恰在此时,突然传来一阵乌鸦叫,不怕才怪呢!
陈家旺一边披上外衣,一边从容安抚:“日后举家搬进来,院里人气足了,便不会再有这般感受。走吧,前去吃饭,也不知陈阿婆做了什么吃食。”
黑娃细细一想,觉得这话有理。等全家迁居县城,花婶、卢大娘都会住在前院,二进院依旧留作读书讲学之用,到时候灯火不熄,自然不必害怕。
“陈阿婆做了两菜一汤,分别是大骨头汤、白菜炒肉片,还有一盘清炒土豆丝,香气飘得老远。”
陈家旺朗声一笑:“哦?那倒要好好尝尝。”
卢大娘久在大户人家后厨帮工,厨艺本就精湛。做菜好吃无可厚非。
陈阿婆只是寻常农妇,想来手艺平平,这香气浓郁,多半是放了不少猪油的缘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