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并不比人工插秧轻松多少,相当于真正地插了一次秧。
刚开始技术员们都还严谨地挽着袖子、裤腿,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插秧机一块走,到最后袖子、裤腿不知不觉地松下来,衣服浸泡在水田里都浑然不觉。
平时个个最是严谨爱干净的人,到这会儿浑身泥水,日头高了晒出了一身臭汗,手一擦脸上的汗,泥全糊脸上了。
沈卫不住地用手背擦着汗,汗水滚滚直流,热得他早就把毛衣和外套都脱下来了。
他盯着那微微温热的日头,不禁感叹:“农民真辛苦啊……”
林红樱把秧苗重新收回秧盘,“是啊,最苦最累的就是他们。我们苦一点,累一点,他们就能轻松一些。”
她不禁称赞:“师兄你们能读那么多书,家里条件是比较宽裕的。今天你们能吃得了这份下田的苦,以后咱老百姓有福气了。”
这年头,能读上那么多书的人多半都是富裕人家的子弟。娇生惯养、五谷不分是常态,像沈师兄他们这样的艰苦朴素、不畏艰辛,敢为人先的却是不多。
张建党微微一哂,“这话说得,好像你跟咱们不一样……”
上回他们到林红樱家里做客可不是白去的,她丈夫是空军的高级军官,交好的朋友都是级别不低的领导,可谓是谈笑有鸿儒、往来无白丁。
她一个女同志都能吃这份苦,他们咋不能?
不过张建党心底里也暗暗吃惊,这师妹跟铁打似的,别的不说几趟跟下来他老腰都弯断了。
但他回头看看林红樱没去休息,愣是没好意思上去歇着!
其他工程师自然咬紧牙关,一口气坚持了下来,晒黑的脸热汗滚滚地流下,今晚回去恐怕得腰酸背痛腿抽筋。
当然不一样,林红樱吹着春风惬意地想。
她可是农民养大的孩子,寒暑假都要干农活的那种,习惯了自然不觉得苦。
可不是他们这种没下过地的书生能比的。
不过林红樱微微一笑,点头说:“咱们工农永远是一家人,当然是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