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军伍长持火把跟进,屋内情形显现:室内整洁,但内室地上赫然有一摊干涸血迹。
苏牧快步上前,只见一名面朝下的中年男子。
无需多言,苏牧已知此人便是米铺掌柜。只是如今尸首冰凉,已然亡故。
“被耍了。”苏牧心中默念。
屋内除掌柜尸体外别无他物,仅案几上有两只空碗。
两人,非一人。苏牧忆起前次敲门,门外青年刻意阻挡,不让看清屋内状况。
起初他认为对方是被吓着了。
但现在细想……对方从始至终都在演戏,虽表情逼真,又提到婚约之类,实则只为骗取信任。
好样的。
苏牧眯着眼睛,本以为能掌控全局,却没防备被人算计。
是你吗,张良?
即便苏牧不说,大家也能猜到几分事情的原委。
“罢了,回去吧,人跑了这么久,再追也无济于事。”
苏牧转身向外走去,跨出门口时,心境已然坦然不少。
古人智慧与那些流芳百世的名臣谋士,岂会如此轻易被他掌握?这未免太可笑了。
他虽有远见,可在实际较量中,若轻敌自负,定会付出沉重代价。
那些纵横捭阖的英雄,哪一个不是留名青史?
他只是平凡众生中的一个罢了。
败一次,没什么可耻的。
庆幸的是,他还记得那年轻人的模样。
“期待下次再见,那时我必胜!”苏牧走出米铺时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身后跟随的王离察觉,此刻的苏牧似乎与先前有所不同,却又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。
广武以东半日路程的荒郊小道上,两名同龄青年并肩前行。
其中一位是几日前与苏牧在米铺相遇的张良,另一位是韩王成。
“子房,昨日着实把我吓得不轻,你怎知那条路最安全?”韩王成一瘸一拐地走着,边问边打量张良的背影。
“兵法有云,绝境求生,需在最险处寻找生机。若非我们指引秦军方向,他们定会在城内展开全面搜捕。”
“我给出路径,他们有了明确目标,抓到人后自然离去。如此一来,虽身处险境,却也是唯一活路。”张良平静说道。
韩王成边听边点头:“子房堪称奇才,若非你的计策,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。接下来,我们要去哪里?”
前方的张良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广宗的方向。
刚从广宗出来时,他打听了些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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