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沿的手，都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扭头，脚步急促地冲到祭坛边缘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目光急切地在下方搜寻，迫切的想要找出刘飞的身影。
可祭坛之下的那群密密麻麻的“人”，早已将刘飞淹没，层层叠叠挤在一起，别说看见人影，就连一点能窥探的缝隙都没留下。
张若璃心中的恐慌，在这一刻像潮水似的往上涌，越涨越高，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她伸手死死攥住一旁的环首刀，接着将刀高高举起，对着下方的雕像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铛！”
清脆又厚重的铁器碰撞声骤然响起，力道顺着刀身反震回来，张若璃的双手瞬间被震得发颤，虎口隐隐作痛，手里的刀差点没握稳，滑落在地。
再看那雕像，她刚才那猛烈的一击，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，连雕像表面的纹路都没被撼动分毫。
张若璃不甘心，咬着牙再次举起刀，一下又一下地朝着雕像劈砍下去。
掌心被反复的震力撞得发麻，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窜，指缝里渐渐溢出血液，染红了刀柄，她却像没察觉似的，半点没有要罢休的意思。
郑萱听着耳边频繁又沉闷的敲击声，终于从怔愣中彻底回过神。
她连忙快步跑到张若璃身旁，伸手从身后紧紧抱住她，手臂收得极紧，声音里满是颤抖，还带着几分哭腔地大喊：
“够了！”
张若璃的动作瞬间停住，却并非因为郑萱的阻拦。
而是身后骤然袭来的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，正顺着脊背往上爬，与此同时，还有一股无穷无尽、说不清道不明，却又宛如实质般的恶意与杀意，死死裹住了她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困难。
刹那间，张若璃、郑萱、李苏三人齐齐扭头，目光朝着棺椁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原本已经合上的棺材盖，不知何时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空荡的棺椁之上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那里，姿态略显僵硬，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那人，正是方才被张若璃亲手扔进棺椁里的萧凌天。
只不过此刻的他，模样明显更加诡异，浑身都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气，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。
几人方才察觉到的那股寒意与恶意，分明就是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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