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,比千言万语的威胁更让尹惟庸心惊胆战。
尹惟庸腰弯得更深,几乎要叩拜下去,声音带着绝对的恭谨与保证!
尽管萧策一直很客气的对待他,但是他可是太了解萧策了。
萧策可以给你面子,但是你不能拿着这个面子装逼,但凡敢这么做的人,此时坟头的草都已经是几米高了...
“王爷天心圣裁,泽被苍生!老臣敢不竭尽驽钝,肝脑涂地...”
户部钱粮已备妥,工部匠人日夜赶工...
‘安民坊’屋舍地基已起,城外千顷良田界碑已立,韩将军麾下军士亲自护送分田到户!
王爷所赐生路,臣必以性命担保畅通无阻!
断不会负了王爷神恩,更不敢有辱朝廷威仪!若有差池,老臣提头来见!”
他的话语斩钉截铁,每一个承诺都砸在地上铿锵有声。
萧策微微点头,不再言语!
让尹惟庸来做这个事情也算是大材小用了...
身影已如幻影般消失,回到了高处的断壁。
尹惟庸直起身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看着王爷消失的方向,眼中敬畏更浓,随即转身对属官厉声喝道:“都听见了?王爷看着呢!都给老夫打起十二万分精神!一处纰漏,老夫先办了他!”
接下来的三天三夜,护龙鬼城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喧嚣与忙碌。
白天,狭窄的通道被搬迁的人流塞得水泄不通,车轮声、牲畜叫声、孩童啼哭声、士兵的号令声、吏员的唱名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。
夜晚,无数火把、油灯将巨大的坑底映照得明暗不定,如同流动的星河...
人们拖家带口,推着独轮车,扛着破旧的家具和被褥,甚至背着病弱的亲人,在士兵的指引下,汇成一条条蜿蜒的火龙,源源不断地涌向各个出口...
尹惟庸几乎不眠不休,坐镇指挥,嗓子嘶哑,面容憔悴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韩达的军队布防严密,刀枪在火光下闪烁寒光,震慑宵小,也保障着这条求生之路的安全。登记点灯火通明,吏员们运笔如飞,厚厚的名册堆积如山。
偶尔有试图浑水摸鱼冒领、或是不服管束闹事者,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走以儆效尤。
效率被压榨到了极致,秩序在高压与狂热中艰难维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