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五把冰锥,精准地刺穿了萧定山所有的幻想。
没有质问细节,没有讨价还价,只有对他这个人、对他所说的一切,最根本、最彻底的否定。
萧定山张了张嘴,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。他所有的筹码,所有的谎言和最后的乞求,在这句“凭什么相信你”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,不堪一击。
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,在萧策眼中,他早已是一个没有任何信用、没有任何价值、甚至连作为工具都不可靠的...废物。
他所有的表演,从狂笑到怒骂到最后的卑微乞怜,在对方看来,恐怕都只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。
萧策最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看穿了千年尘埃、看透了腐朽本质的...空寂。
仿佛在确认一件即将被彻底扫入历史垃圾堆的残骸。
然后,萧策没有任何犹豫,干脆利落地转过身。
黑色的身影,挺拔如松,步履沉稳,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朝着囚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囚室里清晰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定山濒临崩溃的心脏上。
“萧策!萧策!等等!听我说!我还可以...”
萧定山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喊,用尽全身残力撞向屏障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然而,萧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嗡...!
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,门外通道冰冷的光线透了进来,勾勒出萧策决绝的背影轮廓。
“不...!!!你不能走!回来!求求你!回来啊...!!!”萧定山的尖叫变成了绝望的哀嚎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,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厉鬼哭嚎。他疯狂地撞击着约束装置,能量管线因过载而爆出短暂的火花,整个金属躯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萧策的身影,已然消失在门外的光线中。
嗡...!
合金大门在他身后,如同冷酷的审判,缓缓地、毫无感情地重新闭合。
将萧定山那歇斯底里的绝望哀嚎、疯狂的撞击声,以及那弥漫了整个囚室的、令人作呕的恐惧与卑微,统统隔绝在那片冰冷的金属囚笼之内。
门,彻底关上了。
萧策这会也是准备离开了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