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破败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棚户,以及王老栓夫妇那饱经风霜却写满感激与敬畏的脸,还有那两个怯生生偷看他的孩子。
他心中一动,开口问道:
“王老栓,本王有一事不明。听小泥鳅说,你们本是这护龙城的原住民。如今地上新城繁华,朝廷亦有政令,愿接纳你们上去居住,给予补贴安置。为何你们宁愿守在这幽暗湿冷、艰难度日的鬼城底层,也不愿迁往新城?”
王老栓夫妇闻言,脸上的激动稍稍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。
王老栓搓着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佝偻的背似乎弯得更深了些,他看了一眼妻子,又看了看还在懵懂抽泣的儿女,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执拗。
“回...回王爷的话,”王老栓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浓重的乡音!
“朝廷的恩典,小民...小民们都知道,感激不尽!新城是好,亮堂,干净,有萧神您赐予的太平日子过...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眼神飘向低矮的门外,望向那深邃幽暗、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的坑壁建筑群。
“可是...王爷啊,这里...这里是根啊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,“小民的爹娘,爷爷奶奶,祖祖辈辈,都生在这坑里,埋在这坑里。”
“五年前那场天塌地陷,半个城都没了,死了好多人...活下来的人,就像这石缝里的草,硬是在这烂泥碎石里扎下了根,一砖一瓦,一钉一木,重新搭起了这遮风挡雨的窝...这每一块木板,每一片铁皮,都浸着先人的汗,沾着亲人的血...”
妇人也在旁边默默垂泪,接茬道:“萧神,新城是好,可那是地上人的地方。我们这些坑里人上去,总觉得...格格不入。
“手脚笨拙,不懂规矩,说话口音也被人笑话...就像离了水的鱼。在这坑底,大家都是一个样,都是泥里滚爬过来的,谁也别嫌弃谁。
街坊邻里,都是当年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谁家揭不开锅了,邻居匀口吃的;谁家娃娃病了,懂点草药的老婆子就上门瞧瞧...这份情义,这份依靠,地上...地上没有啊!”
王老栓用力点头:“对!王爷,朝廷的补贴,我们领了,心里念着您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