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请跟我来!”他转身带路,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,但又努力克制着,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在前面引路。
小泥鳅的家,在更深、更靠近坑壁底部的一片区域。这里光线更加昏暗,空气也更加污浊潮湿。栈道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崎岖,两侧的棚屋也更加低矮破败,许多是由废弃的木板、铁皮、甚至坍塌建筑的石块和破船板胡乱搭建而成,勉强遮风避雨。
七拐八绕之后,小泥鳅在一处几乎悬在峭壁上的“棚户”前停下。这与其说是房子,不如说是一个依附在巨大岩缝外、用各种废弃材料勉强撑起的“鸟巢”。入口低矮,需要弯腰才能进入。
“爹!娘!我回来了!有…有贵客!”小泥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颤抖,率先钻了进去。
萧策和尹盼儿对视一眼,也弯腰跟了进去。
棚户内空间狭小,不足十平米。昏暗的光线从几个巴掌大的破洞和门口透入,勉强照亮室内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、劣质炭火的烟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混合着汗味和食物气味的“家”的气息。
靠墙是一张用砖石和木板垒成的“炕”,铺着破旧的草席和几床打满补丁、颜色暗淡的棉被。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陋的锅碗瓢盆和一个正冒着微弱火苗的炭炉,炉上一个小瓦罐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,散发出淡淡的、带着苦涩的草药味。
炕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、头发花白的妇人,正借着微弱的光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。地上,一个同样瘦小、看起来比小泥鳅略小一两岁的男孩和一个扎着稀疏黄毛小辫、约莫五六岁的女孩,正蹲在地上玩着几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。
一个佝偻着背、满脸风霜刻痕的中年汉子,正坐在门口一个矮木墩上,低头用粗糙的手修理着一只破旧的草鞋。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。
“泥鳅?你说啥贵……”汉子的话戛然而止,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,死死盯着弯腰走进来的萧策和尹盼儿。
当萧策那即使在昏暗中也难掩卓然气度的面容,以及尹盼儿那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清丽容颜完全映入眼帘时,棚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