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后排,几个穿着蓝布工装、原本只是被单位组织来看热闹的年轻职工,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椅背,微微前倾着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。
其中一个,粗糙的手指下意识地跟着那强劲的节奏,在膝盖上重重地敲打起来。
最后一句歌词,声音在最高点戛然而止,带着一种力竭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决绝。最后一个扫弦的重音狠狠砸落!
“锵——!”
余音带着巨大的能量在空旷的礼堂里嗡嗡回荡,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舞台灯光柱里飞舞的微尘都静止了。
台下,几百张面孔凝固在同一个表情上——极致的震惊,混合着一种灵魂被粗暴洗礼后的茫然。
那位政府派下来的老评委攥紧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,但他紧绷的身体线条,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。那位年轻的女评委,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
只不过,他们的脸上似乎都多了两道泪痕。
死寂持续了足足有五六秒,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,如同堤坝被汹涌的洪水瞬间冲垮!
“轰——!”
掌声!疯狂的掌声!山呼海啸般炸裂开来!不再是刚才给鹿鸣的那种敷衍的礼貌,而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、最原始最热烈的共鸣!
前排的评委们,除了那位老评委还克制地、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手,其他人都站了起来,用力鼓掌。后排的年轻人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使劲地拍着巴掌,甚至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。
礼堂厚重的木窗外,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、拿着大竹扫帚清扫落叶的老工人,不知何时早已停下了动作。
他微微佝偻着背,侧着耳朵,紧紧贴着那扇蒙尘的玻璃窗,布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惊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。扫帚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。
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还在持续,冲击着礼堂的穹顶,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。
这巨大的声浪里,饱含着一种被唤醒的激动,一种被点燃的狂热。
前排评委席中央,赵台长双手用力撑着桌面,终于缓缓地、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。他双手向下压了压,试图平息这过于汹涌的声浪,但效果甚微。
他的目光越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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