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理解你们的急切。”张晋脸上浮现出充满耐心安抚性的微笑,他身边的王帆也适时地上前一步,递上了签字笔,姿态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催促意味。
“核心就是两点,一是明白这是实验性援助,效果不确定;二是签署免责声明。为了尽快给患者用药,减轻他的痛苦,流程上确实需要各位尽快配合签署。如果有不懂的,我会指导大家找到签名处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文件上那些故意设计得极其复杂的条款,心中了然。
这些文件的项目编号是他昨天随意编造的几个字母数字组合,所谓的国外权威研究机构更是子虚乌有。
在病床上亲人那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所施加的巨大精神压力下,家属们心中那点残留的想要仔细阅读的念头瞬间消失殆尽。
左右都是个死,再差结果能差到哪里去呢?
理智被燃烧殆尽,恐惧着稍一犹豫就可能断送这最后的机会。
他们不再看文件一眼,颤抖着手,在王帆指定的空白处,用力而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纸张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很多人眼睛通红,几乎是闭着眼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签名的笔迹因为手的剧烈颤抖而扭曲变形。
没有人注意到,张晋在接过签好的文件时,指尖不易察觉地轻轻弹了下纸张边缘,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的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