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，立刻追问，“这是个什么样的人？竟然还变卖妻子的嫁妆？该不会是个无赖吧？
“嘿，他还真不是，人家可是洪城谢家的大少爷呢！”李老爷子说起这事儿还有些骄傲，“他卖媳妇儿的嫁妆是怕他爹知道了打他，所以输了也不敢问家里要钱，这不，输到最后，这宅子也输到了我手里。”
朝颜垂眼，目光中翻起微澜。
这李老爷子说的事倒是和奶奶和她所讲的事情重合了，原来，那位大小姐的夫家姓谢，而且自己家里也有钱，却偏偏拿大小姐的嫁妆来输……
真不是东西。
她收拾好眼底的鄙夷，忙又假意打趣着问：“那位谢公子的妻子，岂不是有不少嫁妆都输到您的手里了？”
李老太爷摆摆手，倒是很坦诚。
“害，我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赢是赢了不少，我也将那些东西变卖吃酒去了，现下手里就剩这么一套四合院，你说说，我要是卖了它，我这辈子，岂不是活的一场空？”
朝颜抿了抿唇，这次倒没有附和他，
“您至少还有女儿，还有孙子，而您口中那个谢公子的夫人，我想，她这一生，才是活的一场空吧。”
大约是大小姐对奶奶有恩情，又或许她的后半生实在不值得。
亲耳从别人口中听到大小姐的往事，朝颜心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酸涩。
好像隔着这座庭院深深的四合院，她能够看见一个父母无限的宠爱的少女，一点一点被禽兽般的夫婿消耗摧残，最终死在为那男人生孩子的鬼门关。
听朝颜这么一说，李老爷子愣了愣，随即不满道，“你个小丫头片子说的煞有介事的，说的好像认识那位谢少夫人似的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我就不认识呢？”朝颜敛眸反问。
“谢少夫人如若还在世，恐怕年纪都可以当你母亲了，只可惜她倒是红颜薄命，死在生孩子那一关，母女都没保住。”连李老爷子这样见多识广的赌徒，也不禁为那位谢少夫人叹了口气。
朝颜心底微微一动，也叹了口气，“其实，我家奶奶还真跟这位谢夫人有些渊源，所以，我才会来向您买这套四合院，也算是告慰谢少夫人在天之灵。”
李老爷子忽的顿住，一瞬不瞬的看向朝颜，犀利的一双眼里含着探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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