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低低的‘啊’一声，仿佛因为不能跟陆屿川做点什么，而有些失落。
“原来是帮你检查身体啊，你早说嘛。”她语气轻慢的直起身，视线缓缓向下。
陆屿川看破没说破，她也就嘴上过过瘾，真要做点什么，估计得想尽办法要溜，要不然，刚刚也不会偏过头去躲。
他手上动作未停，只穿着一件衬衣，很快就完全脱了下来。
露出如同璞玉般的胸膛，像是几乎没有受过日晒的肌肤，白得近乎透明，以至于皮肤之下的血管，格外的明显。
像是一块白瓷玉，里面浸生着一丝丝霉菌般，看得人很不舒服。
最吓人的，是血管的走向，跟正常人明显是不一样的，乱糟糟一团，像是最终要全部混在一起，‘霉菌’要将他的身体占领般。
朝颜见过不少疑难杂症，但眼前的身体，的确从未见过。
她眯了眯眸，舌尖抵着下颚。
“吓人么？”陆屿川垂头，发丝随着动作落下来，刚好将他的表情完全盖住，语气薄凉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。
就这副身体，他自己洗澡的时候，对着镜子自省，都会觉得惨不忍睹。
哪里，像是个正常人拥有的身体。
更别说朝颜，还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。
朝颜‘啧’了声，然后淡淡道：“还行吧。”
说着，她伸手去触碰陆屿川的胸腔，想试试会不会有痛感。
陆屿川拧了拧眉，有些好奇，她居然不害怕。
“痛吗？”朝颜的手指轻点着他脖子处的血管，声音略沉。
陆屿川认真的回答着：“有点痛，就算平时不碰这些东西，身体也会时不时的阵痛。”
闻言，朝颜自顾自的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是这样的，毕竟你已经病入膏肓了。”
说话间，她收回手支着下巴，视线一点点往下。
上半身的皮肤之下，处处都是凌乱走向的血管，那他的下半身肯定更严重，说不定他的残疾跟血管上的痕迹，也有着关系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陆屿川问了句。
朝颜收回视线，点头：“嗯，大致了解了。”
就是只有死路一条，没有什么好看的。
陆屿川拿起衣服，慢条斯理的穿起来，修长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系好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忽然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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