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不是你一个人的事?”窦一圃俯身,一把攥住沈俊明的衣领,满是嘲讽地说,“那你告诉我,签字的是你的手,经手的是你的账,赵涛手里的证据链全是你的名字!趁机中饱私囊的是你,收下侯家贿赂的是你,跟王仲礼、李煦沆瀣一气的也是你!你说不是你的事,那是谁的事?难道是我窦一圃的事?”
沈俊明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,额头上又冒出了新的冷汗:
“领导,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,您让我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,您可不能不管我啊!您说过,有您在,谁都不能栽赃我……”
“我是管过你,但我也说过,在其位,要担其责。”窦一圃松开手,沈俊明踉跄着跌回椅子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现在的局面,我能保你一时,保不了你一世。梁省长那边已经定了调,要查清这些问题,而且赵涛都已经进驻了你们岭西建筑,这个时候,总得有个人站出来手势烂摊子……”
他走到茶桌后坐下,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突然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“语重心长”:
“俊明啊,虽说你跟我没有几年,但我心里有数,你对我们窦家的忠心我是看在眼里的。你这个年纪,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,反正无论如何你都难逃此劫,如果你现在认下所有,大不了就是进去踩几年缝纫机。你完全可以放心,你进去后,所有因你而受益的人,包括王仲礼和李煦,他们都会把你的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来看待,等你出来后,我们也能保你全家衣食无忧。可你要是不认,赵涛顺着线索往上查,王仲礼、李煦,他们哪个是善茬?到时候,第一个遭殃的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