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是祭坛方向飘来的灰白色雾气,像块脏布,遮住了半山腰的苍翠。
“王大爷,您还记得祭坛的石阶有多少级吗?”李阳找到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他正坐在门槛上,对着缺页的族谱发呆,眼神里带着迷茫。
老人愣了愣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:“以前……以前祭祖时总数着,三十六级,象征‘六六顺’……”他突然按住太阳穴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“不对……石阶应该是直的,没有级数……忘了,我怎么想不起来了?”
白裙女生立刻让笔记本投射出祭坛的老照片,照片里三十六级石阶清晰可见,每级都刻着族人的名字。“您看,这是十年前拍的,您还在石阶上给孩子们讲‘山灵护佑’的故事呢。”
照片的光触到老人的瞬间,他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眼神恢复清明:“对!三十六级!我爹告诉我,每级台阶都住着个祖先的魂,忘了台阶数,就是忘了根!”他拄着拐杖站起来,往晒谷场走去,“我带你们去祭坛,那些‘雾蒙蒙的东西’,就是冲我们的根来的!”
往祭坛走的路上,村民们陆续加入队伍。有人扛着锄头,说要把分离符号刨掉;有人捧着新抄的族谱,要去祠堂补上缺页;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抱着株从老槐树上折的绿枝,说“树枝能记住树的样子”。
半山腰的灰白色雾气越来越浓,走到石阶前时,雾气已经凝成实质的墙,挡住了去路。石阶上的名字正在变得模糊,有几级台阶甚至开始透明,像要彻底消失。雾气里传来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“忘了吧,忘了更轻松”。
“用‘集体记忆’破它!”李阳让向日葵的金光笼罩住队伍,“每个人说一件和祭坛有关的事,越具体越好!”
“我娘在第三级台阶摔过跤,后来生了我弟!”
“第五级台阶的缝里能长出野草莓,甜得很!”
“我爷爷说,第十七级台阶下面埋着他年轻时攒的银元,要给我娶媳妇用!”
声音在雾气中回荡,每句话都像颗石子,在雾墙上砸出涟漪。村民们的记忆越具体,雾墙就越稀薄,石阶上的名字重新变得清晰,透明的台阶也恢复了实体。当王大爷说出“第三十六级台阶的裂缝里藏着我爹的烟袋锅”时,雾墙“哗啦”一声碎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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