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眼睛里却亮着光。
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,像被石头压住的泉水忽然喷涌而出。
沈清棠满意地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这些少年们从未见过的笑容。不是平日里温和的、克制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、像是在战场上拔出刀来的笑。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,将她整张脸都照亮了,竟有几分凌厉的美。
“很好。不服咱就干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锤子,一字一句地砸进每个人的心里。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,砸在桌面上,砸在椅背上,砸在少年们怦怦跳动的胸口上。
干,不能只嘴上喊喊就能干的。尤其是火中取栗这种危险至极的事——一个不小心,烧的不是栗子,是自己的手。这道理谁都懂,可此刻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沈清棠敢召集大家开会,也是经过仔细思量后才做的决定。她在四楼办公室待了整整一日,窗外从晨曦微露到暮色四合,桌上的纸团扔了一地,铅笔削了一次又一次,直到指尖都染黑了,才终于将前因后果、利弊得失一条条理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