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和李素问互相抹着眼泪。李素问跪在蒲团上,额头还沾着灰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在白麻布的孝服上,洇开深色的湿痕。外祖母弯着腰,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伸过去,想摸摸女儿的脸,手指触到半空,又缩了回去。她把手里的白荷包塞到李素问手里,那荷包鼓鼓的,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银子。
李素问接过来的时候,手指攥得死紧。
两个人也没多寒暄,互道保重后就分开了。外祖母转过身去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李素问跪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抬头。
队伍继续往前。杠夫们抬起棺材,吆喝了一声,迈开步子。白幡在风里翻飞,纸钱撒了一地,被踩进泥里,灰扑扑的。
没走多久,队伍又停了下来。
沈清兰咕哝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什么情况?祖母在家停灵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吊唁,怎么送葬的时候宾客一个接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