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争先恐后赴死,裴太莲光想骂娘。
自己在老君山过的是清净懒散日子,与人最是和气,谁曾想来了趟东庭,被两名疯子拉着殉葬。
裴太莲脸庞涨红,扭动双臂,连人带阵,竟被他生生拽起。
韩无伤笑容恬淡说道:“二掌教,你怕死?可曾听闻东花义士豪情,如东海奔腾不息。”
右手一翻,铜钱急转直上,再快几分,离他后背只有半尺。
裴太莲已然来不及开口,只能朝阵中注入真元,期望李侯爷尸体别被碾成肉馅,至少怀里有师弟仙丹能救。
韩无伤坦然闭起双目。
瞬息之后,并无臆想而来的碎尸万段。
一片寂静。
韩无伤诧异回头。
他看见了一根草。
普普通通的野草,山中随处可见。
横在半空,六枚铜钱竟然被它定住冲势。
三人不约而同睁大双眸。
一袭青衫坐在不远处石头之上,生了张书生脸,三十四岁的模样,神色温和投来笑容。
当今术法第一人,神之太白,申天离。
一道声音若近若远,像是在天边,又像是在耳边,“老不死的,沉不住气了?”
听到熟悉口音,李桃歌惊喜道:“老祖!”
李小鱼站在崖边,双手负后,身材矮小,但撑起泼天傲气,脸色阴沉,正在对着神之太白吹胡子瞪眼。
申天离双手笼入袖中,笑盈盈道:“小鱼贤弟,几日不见,大有长进,不止修为精进,定力也非同凡响,原以为你会先出手,没想到……竟是我先忍不住。”
裴太莲洗净俗气,有出世高人风采,但与申天离飘逸一比,又像是沾了几分烟尘,毕竟没步入谪仙人,少了那么一丝丝空灵。
“少废话!”
李小鱼冷声道:“敢跑到大宁来撒野,没想着横着回去吗?”
申天离诧异道:“九江军入侵大宁,乃是皇命,作为东花子民,不得不从,我这次出山,就是旧地重游,游山玩水而已,没想过会出手,见到你家子孙与韩家子孙想要同归于尽,怕伤了你我和气,才从中作梗。小辈打打闹闹也就算了,难道小鱼贤弟想与我一决生死?”
“装你娘!”
李小鱼照旧先从对方双亲问候,耍横道:“谁不知道,东花与大宁之战,胜负手在你我二人,只要咱俩没分出生死,仗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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