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芳轻轻点头，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。
王冬雪这时轻声道：“妈，您先在这守着爸一会儿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……”
王冬雪从病房出来，直接来到了医院住院部楼下的院子里。
此时已经入夜，天气又比较冷，院子里罕有人影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，取出一根放入口中，又摸出一个打火机，有些焦急的按动几下，这才将火苗打出来，随即将烟点燃。
在火苗的映衬下，她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香烟被引燃，王冬雪朱唇轻轻咬着烟头，用力的抽了一口，四周很安静，甚至能听到烟草被点燃时特有的声音。
王冬雪很少抽烟，也并不爱抽烟，但是由于一直以来工作都非常拼，经常会过度疲劳以及过度心烦，这种时候抽上一根烟，能给她带来一定的缓解。
烟雾从她精致的鼻息间喷出，感觉到尼古丁在大脑产生的刺激，王冬雪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热泪。
她的脑海中，反复响起妈妈刚才的话。
留给父亲做器官移植的窗口期，只有二十天。
如果这二十天找不到合适的肾源，父亲的身体机能就会进入衰退的末期。
那样的话，他身体会虚弱到，连手术麻醉的药物都支撑不了，就更不用提接受一次器官移植的大手术了……
这种状况，很像一些老年的癌症晚期患者。
总结下来就是十二个字：身体十分虚弱、病情十分严重。
手术？身体撑不住；
化疗？身体也撑不住。
最后没有办法，只能采取姑息治疗的方式。
说白了，就是放弃治疗，转而用止痛药物，帮助患者在人生最后的阶段减轻痛苦。
王冬雪的父亲才五十多岁，对王冬雪来说，她无法接受父亲这么年轻就撒手人寰。
可是，眼下想救活父亲，机率又渺茫到让人绝望。
香烟燃尽，她不自觉又点燃了一颗，脑子里，又想起了沃尔特的话。
与此同时，她心中也下意识的蹦出来一道选择题。
这道选择题，有两个选项。
选项A：答应沃尔特，换爸爸存活的机会；
选项B：拒绝沃尔特，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撒手人寰。
王冬雪心中无比痛苦，因为这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，面临的最为残酷的一道选择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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