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,望海潮。
这是整个泉州港最大的酒楼,背倚繁华闹市,面朝浩瀚东海。
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与码头的喧嚣,一股脑地涌入二楼敞开的雕花窗棂。
靠窗的角落,坐着一位青衫客。
他看起来很年轻,面容清俊,神色淡漠。
手里捏着一只白瓷酒杯,另一只手则捧着卷泛黄的古籍。
在这个龙蛇混杂、充满了刀客与异人的酒楼里,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周围几桌的江湖豪客,原本见他衣着不凡,气度沉凝,有意上前攀谈结交。
可那人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力场。
分明没有任何真气外放,但只要靠近三步之内,便会让人觉得呼吸不畅,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。
几次尝试无果后,众人都识趣地避开了角落,只敢在远处偷偷打量。
顾渊并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。
在离开侠客岛后,他简单伪装了一番自己的身份,心神此刻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推演之中。
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,脑海里却是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侠客岛一行,承载着《太玄经》的石板虽然已经化作齑粉,但其上的每一个蝌蚪文,每一条经脉运行图谱,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识海。
他手中的书卷与其说是书,倒不如说是他内力实质化所呈现出来的东西。
“道果……”
顾渊心中默念。
东皇临别前的话,一直在他耳边回响。
“兵器之道的道果,哪怕是以我的算力,也难以穷尽其变化。
因为兵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一杆枪在不同人的手里,哪怕用同样的力道、同样的角度刺出,其蕴含的‘意’也截然不同。”
如果说内功是基石,那兵器就是在这个基石上搭建的通天塔。
现在的顾渊,基石已经足够牢固,甚至可以说是坚不可摧。
但他的塔,还不够高。
他的《天渊》枪法虽然达到了曜日级94级,在旁人眼中已是神技,但在如今的顾渊自己看来,这套枪法依然充满了“匠气”。
初见,看山是山。
再见,看山不是山。
如今,看山还是山。
“如果将太玄经中‘十步杀一人’的推衍特性,也嫁接到枪法之中……”
顾渊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喉而下,在他体内“奇点”作用下,瞬间被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。
昔日他不饮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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