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。
拓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梁的刀疤,那是当年在抵御蒙古人时留下的。
他站在仓库的巨大铁门前,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,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黑暗的虚空。
“队长,喝口酒吧,暖暖身子。”
一名年轻的守卫凑过来,递上一个皮囊,“这天山的风,真是冷得邪乎。”
拓跋接过酒囊,却没有喝。
他的手指在酒囊粗糙的表面摩挲着,脑海里回荡着几天前那个神秘人对他说的话。
“拓跋,你当了一辈子的兵,为了花剌子模流血流汗。
结果呢?
你的女儿被大宋的商队带走当了侍女,你的国家成了别人的附庸。
那个叫顾渊的男人,睡着你们的公主,挖着你们的祖坟(圣山)。”
“只要你打开那扇门,我们就能让大宋知道,西域人的血还是热的。”
“事成之后,‘复国会’保你全家荣华富贵,还能送你去海外,学真正的绝世武功。”
拓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其实不相信什么复国,也不在乎什么绝世武功。
他只是恨。
恨这种被当做二等公民、被随意驱使的日子。
“去,到那边巡逻一下,我好像听到点动静。”拓跋把酒囊扔回给年轻守卫,指了指相反的方向。
“好嘞,队长您受累。”
年轻守卫毫无防备,提着长枪走远了。
确认四周无人。
拓跋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块形状怪异的磁石。
这是那个神秘人给他的,说是能干扰仓库门口的“真气感应阵法”。
他颤抖着手,将磁石贴在了铁门的锁孔下方。
嗡——
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过后,原本流转在门缝间的淡淡青光,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拓跋转过身,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,放在嘴边,模仿夜枭的叫声,吹出了三长一短的节奏。
黑暗中。
原本寂静的乱石滩里,突然蠕动了几下。
十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、气息完全收敛的身影,如鬼魅般贴着地面滑行过来。
他们没有用轻功,而是用极为古怪的姿势,像蜥蜴一样在此刻爬行,没有发出真气波动。
为首的黑衣人站定在拓跋面前。
眼睛是淡紫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处竟然没有掌纹,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、类似于顾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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