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就在王府上空云层塌陷的那一刻。
紫阳真人张伯端手中的鸡腿,掉了。
啪嗒。
油渍溅在道袍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洞察天机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个方向,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
“师父,”背着金鞭的王灵官只觉浑身汗毛倒竖,体内煌煌正气竟被压制得死死运转不动,“顾渊好生霸道!要不我去……”
还没说完就要起身拔鞭。
“坐下!”
慵懒的萨守坚睁开眼,眼中精光四射,哪还有半点睡意。
他一把按住王灵官的肩膀,力道之大,竟将黄梨木的桌子按出一个掌印。
“可不要多生事,小心顾渊拿你立威!”
张伯端深吸一口气,捡起掉在桌上的鸡腿,却没胃口再吃。
他掐指一算,指尖却传来一阵刺痛,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可窥探的禁忌。
“算不得,算不得。”
他看向窗外那黯淡的天色,眼神复杂。
“人力有时而穷,天道无常而变。可这小子,真是在和老天爷比天资。”
萨守坚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……
临安城西,一处幽静的别院。
院中种满了梅花,虽是初夏,却仍有一股清冷之意盘旋不去。
这是移花宫在临安的据点。
邀月正坐在石桌旁,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盏。
她的明玉神功已至满级,浑身真气内敛,肌肤晶莹剔透,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。
两个月来,她一直蛰伏在临安,观察着顾渊建立的这个新世界。
越看,她越心惊。
越看,她越迷茫。
直到刚才。
咔嚓。
手中的白玉茶盏,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,邀月却感觉不到烫。
“姐姐?”
一旁的怜星同样面色变幻不定。
邀月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剑,刺向镇武王府的方向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这是愤怒?
不,这是恐惧。
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明玉功,讲究的是真气内敛,不向外挥霍,运功时肌肤透明如玉,将外力吸纳化为己用。
她曾以为,这就是武道的极致。
可是现在,她感受到了来自王府的气息。
如果说她的明玉功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深潭,那么那股气息,就是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。
在黑洞面前,她的深潭就像是一个笑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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