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心动魄。
她今日没戴面纱,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。
“缓一缓?”
谢道清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,“金人的铁骑南下的时候,有没有给你们缓一缓的机会?顾王爷在黑山口拼死搏杀的时候,有没有喊过一声缓一缓?”
她一步步走出珠帘,站在丹陛之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臣。
“张尚书,你说国库没钱?”
谢道清指着地上的账册,“这是锦衣卫昨夜送来的密报。在座的诸位,哪家不是良田万顷,家财万贯?你们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,现在跟哀家哭穷?”
张尚书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一向敌对顾渊的太后,最近的风向和态度变得这么快。
手里还握着这种杀手锏。
“还有官家。”
谢道清转过身,目光扎在赵禥脸上。
赵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母……母后……”
“既然国库没钱,那就从内库出。”
谢道清冷冷道,“传哀家懿旨:即日起,削减皇帝用度,一应吃穿住行,皆按亲王例减半。什么行宫修葺,什么寿宴大办,统统取消!”
“母后?!”赵禥瞪大了眼睛,失声叫道,“这可是朕的……”
“你的什么?”
谢道清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气混合着煞气,让赵禥几乎窒息,“你是想说这是你的脸面?官家,你的脸面,早在你把你亲娘送上别人床榻的那一晚,就已经没了!”
这句话,她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。
赵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,只能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至于你们。”
谢道清转身看向群臣,“若是国库不够,那就抄家。哀家倒要看看,是你们的嘴硬,还是镇武司的刀快。”
“止戈卫的军费,一文钱都不能少。谁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,哀家就让他全家去修皇陵!”
“张尚书,听明白了吗?”
张尚书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微臣明白!微臣这就去办!就算把户部的大门拆了卖铁,也绝不断了止戈卫的银子!”
“很好。”
谢道清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只留下满朝文武和那个如坐针毡的皇帝,在风中凌乱。
……
顾府,后院。
顾渊正坐在亭中,手里把玩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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