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!”谢道清厉喝一声,目光死死盯着赵禥,“官家,这‘献母求荣’的毒计,就是这老狗教你的吧?
今日哀家不想看见他活着走出慈宁宫。”
“这……”
赵禥面露难色。
李忠辅是他从小带到大的贴身太监,也是如今这皇宫里,唯一一个他还敢完全信任的心腹。
朝堂上的人都去捧顾渊的臭脚了,若是连李忠辅都死了,他就真的成了聋子、瞎子。
“母后,李大伴侍奉儿臣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赵禥硬着头皮求情,“他虽有过错,但罪不至死,不如罚去浣衣局……”
“罪不至死?”谢道清冷笑,“构陷太后,秽乱宫闱,这叫罪不至死?官家,你是不是觉得,如今这大宋,还是你说了算?”
这一句话,如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赵禥脸上。
再怎么说,他也是皇帝!
顾渊欺负他也就算了,如今连被送出去的母亲,也要骑在他头上拉屎?
“母后!”赵禥加重了语气,“这是朕的家奴,朕说不杀,便不杀!”
李忠辅闻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挪到赵禥脚边,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:“官家圣明!老奴对官家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啊!”
看着这对抱团取暖的主仆,谢道清眼中温度熄灭。
她靠回椅背,手指抚摸着腕上被丝带勒出的淤青。
“官家好大的威风。”
“只可惜,你这威风,在哀家这里不好使。更在……王爷那里不好使。”
提到“王爷”二字,赵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。
谢道清理了理袖口:“昨夜王爷曾问哀家,这宫里可有什么不顺眼的东西。哀家当时心软,没提这老狗。
但若是官家执意要保他,哀家少不得要去镇武王府走一趟,在王爷枕边吹吹风……”
她斜睨着赵禥:“官家觉得,若是王爷知道这老狗曾背地里骂他是‘乱臣贼子’,王爷是会杀了他,还是连带着……换个皇帝?”
赵禥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换个皇帝。
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。
李忠辅吓得魂飞魄散,他松开赵禥的大腿,惊恐地看向谢道清,又看向赵禥,最后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太后娘娘!”李忠辅突然调转方向,冲着谢道清拼命磕头,“老奴对王爷那是万分敬仰!从未有过半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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