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正事要紧。别太累着身子。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赵禥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,甚至带翻了身后的圆凳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禥儿?”谢太后吓了一跳,有些诧异地看着儿子,“怎么了?如此毛手毛脚。”
赵禥面色发白,额头上都渗出冷汗。
他不敢看谢太后的眼睛,眼神游移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朕……朕突然想起还有几本奏折未批……朕先走了!母后早些歇息!”
说完,他甚至没敢行礼,转身便向殿外冲去,那仓皇的背影,活像是有恶鬼在身后追索。
到了殿门口,他脚步一顿,手扶着门框,指节用力到青白。
他在等。
等自己心里那仅存的一点良知让他回头。
然而,殿外的雷声轰然炸响。
一瞬间的亮光照亮了赵禥扭曲的面孔。
“别怪朕……别怪朕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风雨能听见,随后一咬牙,冲入了漫天的大雨之中,任由雨水打湿龙袍。
殿内。
谢太后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这孩子,都做官家的人了,还是这般沉不住气。”
她转过头,想要吩咐李忠辅叫人进来收拾,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。
起初只是烛火出现了重影,紧接着,殿内的金柱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旋转。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腹部升腾而起,便窜向四肢百骸,让她的手脚变得酥软无力。
“这汤……”
谢太后身子一晃,险些从凤榻上栽倒下来。她伸手想要扶住扶手,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,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不对劲。
这不是安神汤!
她在宫中沉浮半生,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着了道?
“李……李忠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