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这天下兵马大权,也给他!”
“如今形势比人强。顾渊既然没直接反了,那就说明他还要这张脸皮,还要这大宋的招牌。只要这层窗户纸没捅破,你就是官家,赵氏就还是皇族。”
“哪怕他要在这临安城里建一座比皇宫还大的王府,你也得笑着给他批地!只要赵家的宗庙不毁,只要你还留着这条命,咱们就能等。等他老,等他狂妄自大,等他……死!”
赵禥抬起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。
烛光映照下,母后那张脸依旧端庄美丽,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,并未刻下太多痕迹。
忍?
还要怎么忍?
顾渊那种人,是勾践能比的吗?
那是天上的神龙,是一口气吹死了铁木真的怪物!
赵禥想起了李忠辅那日在福宁殿说过的话,“想要拴住一头吃人的猛虎,除了给他肉,还得给他一个家,给他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……枕边人。”
皇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他看着看着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与晦暗,随即又被更为浓烈的恐惧所吞没。
“母后教训得是。儿臣……明白了。既然越王能尝粪,朕为了大宋江山,受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?从明日起,朕会对亚父……对武神,更加恭顺。”
谢太后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眼前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作欣慰。
不愧是赵宋子弟,危局面前还能幡然醒悟。
谢太后并未察觉儿子话语中的异样,只当他是终于听进去了,心下稍安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谢太后眼眶微红,伸手替赵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“这几日你也累坏了,哀家这儿也不留你多坐,早些回去歇着,明日早朝,哪怕那顾渊还是不来,你这做戏也得做全套,万不可再露了怯。”
赵禥的身子僵硬了一瞬,随即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。
“母子同心……”他喃喃重复了一句,声音低不可闻,“是啊,为了赵家,只能委屈母后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外面的雨声太大,谢太后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赵禥猛地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孝顺的笑意,“儿臣是说,母后这几日为了儿臣的事操碎了心,人都瘦了一圈。儿臣心里……愧疚得很。”
他转头看向立在角落里的李忠辅,使了个眼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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