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,此刻根本挤不开狂热的人群,只能灰溜溜地缩在顾渊的车队后面。
一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稚童,手里抓着糖葫芦,好奇地指着后面那顶明黄色的轿子,脆生生地问:
“爹,那个跟在武圣爷爷屁股后面的黄轿子里坐的是谁啊?怎么都没人理他?”
父亲脸色一变,赶紧捂住孩子的嘴,但那声音还是顺着风传了出去。
周围几个江湖客哈哈大笑,其中一个赤膊大汉啐了一口唾沫:
“还能是谁?咱们那位‘官家’呗!若不是顾王爷,金人、蒙古人早打进来了,他那皇位能不能坐热乎都两说,现在倒好,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。”
“嘘!小声点,那是天子!”
“天子?呸!黑山口那一枪,顾王爷把老天爷都捅个窟窿,天子算个球!在这临安城,只知镇武王,不知赵官家!”
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如一根根钢针,扎进銮驾内赵禥的耳朵里。
他缩在轿厢的阴影中,外面的欢呼声越大,他内心的恐惧与悲哀就越深。
这天下……真的不姓赵了。
……
入夜,集英殿。
宫灯高悬,器宇轩昂。
数百名文武百官正襟危坐,面前的珍馐美味热气散尽,凝结出一层油花,却无人敢动一筷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左首第一那个位置。
顾渊独坐一席,身旁是负责斟酒的赵瞳。
他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把玩着一只剔透的夜光杯,神色慵懒,仿佛这并非皇宫大内,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主位之上,赵禥如坐针毡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常服,强撑着笑脸,端起酒杯,手腕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他看向身旁的李忠辅,老太监点了点头,那是“按计划行事”的信号。
“亚父……”赵禥开口,声音有些发飘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顾渊没抬头,只是转了转手中的酒杯,杯中的酒液旋出小小的漩涡。
赵禥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此次北伐,亚父单骑定乾坤,斩杀伪帝铁木真,雪我大宋百年之耻。此等不世之功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朕……朕夙夜忧叹,唯恐赏赐太薄,寒了天下人心。”
说罢,他拍了拍手。
几名太监捧着覆黄绸的托盘,弓着腰小跑上来,跪在顾渊案前。
赵禥站起身,似乎是想借此增加一点帝王的威势,高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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