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地挪动着身躯,从马车后方取出一只干瘪的羊皮水囊。
她的动作迟缓而麻木,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何沅君抱着剑靠在车轮旁,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着剑鞘上的沙尘。她瞥了华筝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通往岩石后方水源的小径。
那是默认的许可。
华筝低着头,抱着水囊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处被红岩遮蔽的阴影。
峡谷深处,风声呜咽,如同鬼哭。
转过一块巨大的风蚀岩,燥热的阳光被阻隔在外,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
华筝刚要弯腰取水,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岩石缝隙中伸出,捂住了她的嘴。
没有任何声响。
甚至连惊呼都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咙里。
华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岩石背后的死角。
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,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被灌了铅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点穴。
而且是极为高明的截脉手法。
“嘘——”
一张脸凑到了她的面前。
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属于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人。
但那双眸子里,却闪烁着一种华筝从未见过的光芒——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,是赌徒即将翻盘时的狂热。
“别怕,公主殿下。”
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,“我是救你的。”
救我?
好熟悉的声音,这不是……
华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若是三天前,听到这句话,她或许会喜极而泣。
但现在,这两个字听在耳中,却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,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我不是说过我不回去的吗?
为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