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衣着华贵,却都恭敬地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从黄昏,到入夜。
那个男人一句话不说,他们便只能站着。
没人敢有怨言。
因为他们很清楚,自己的身家性命,乃至整个国家的未来,都系于上方那个白衣身影的一念之间。
“龟兹使臣,答洪,拜见镇武王!”
终于,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小臣备了薄礼,有汗血宝马三十匹,黄金三万两,各色宝石五百箱,只求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!”
他一开口,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“于阗国特使,参见王爷!我王愿岁岁纳贡,年年称臣!”
“楼兰特使,参见王爷!愿献上楼兰城积藏,只求王爷庇护!”
“大宛国……”
一时间,殿内跪倒一片,请降声、献宝声此起彼伏。
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国度作威作福的王者,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。
顾渊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谄媚、敬畏、恐惧的脸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弱者的依附,强者的赞歌。
亘古不变的法则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抬了抬手。
唐安安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声音清冷而威严。
“尊上有令,诸位心意已领,礼物留下,人可以入席了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,小心翼翼地走到两侧早已备好的席位上坐下。
很快,美酒如瀑,佳肴似海,流水般呈了上来。
悠扬的西域乐曲响起,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。
但依旧没人敢高声喧哗,所有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打量着台阶上的那位。
顾渊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花剌子模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,随意地坐了下去。
唐安安则自然地站在了王座之侧。
“开宴。”
随着唐安安一声令下,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。
舞女们鱼贯而入,彩袖翻飞,乐师们奏响了最热烈的乐章。
宴会开始了。
然而,整个大殿的气氛却诡异得可怕。
美酒如瀑,佳肴如山,却无人敢动一筷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如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。
“父王说,真正的英雄,从不需言语,只需静待世人的仰望,如今看来,真是至理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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