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所有的嘈杂。
铁木真盘膝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握着那支断箭。
他的指腹被箭簇上残留的锐气割破,渗出一滴血珠。
但他仿佛毫无察觉。
“父汗……”
拖雷和察合台同时收刀,惶恐跪地。
铁木真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,挡住了摇曳的烛火,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。
“术赤废了。”
铁木真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只羊丢了,“顾渊一箭,射的不是术赤,是我。他在告诉本汗,越线者死。”
“父汗!给我五万精骑!”拖雷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起,“我去踏平玉龙杰赤!把那个顾渊的脑袋砍下来!”
“你去?”
铁木真转过身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最宠爱的小儿子:“连郭靖的降龙十八掌都挡不住他随手一击。你的脖子,比这精铁铸造的箭头还硬?”
拖雷语塞,脸色涨红,却无法反驳。
那支断箭就在那里,上面残留的“势”,让他即便相隔数米,都感到呼吸困难。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察合台不甘心地问道,“大蒙古国的铁蹄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”
“狼群狩猎,从不靠逞一时之勇。”
铁木真走到地图前,粗糙的大手在“西域”那块版图上重重一拍。
“顾渊是下山的猛虎。”
“猛虎发狂时,谁去谁死。”
“但猛虎终究是独行。我们是狼群。”
铁木真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冷酷,那是老猎人才有的眼神:“他要西域,给他。他要面子,给他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西征大军,即刻向北后撤五百里。”
“避其锋芒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这头猛虎吃饱了、打盹了,或者……老了。”
众将领虽然心有不甘,但面对大汗不容置疑的命令,只能单膝跪地,领命而去。
大帐内,很快只剩下铁木真一人。
他并没有表现出颓废,而是拿起一块羊腿,大口撕咬着,咀嚼声在空旷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在补充体力。
只要没死,狼王就永远不会停止磨牙。
“报——!”
帐帘被掀开,一名怯薛军百夫长像幽灵一样钻了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大汗。”
“营外来了三个怪人。”
“他们自称是……来自异人国度,说是有办法……猎杀那头猛虎。”
铁木真咀嚼的动作一顿。
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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