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,但他毕竟是大汗的长子。你若杀了他,宋蒙两国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届时战火重燃,生灵涂炭,这难道是王爷想看到的吗?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顾渊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,冰寒刺骨。
“生灵涂炭?”
顾渊抬起凤渊枪,枪尖越过郭靖的肩膀,指向他身后满目疮痍的玉龙杰赤城。
“郭大侠,你回头看看。”
“刚才他们要屠城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生灵涂炭?刚才他们要把满城百姓筑成京观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不死不休?”
“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,你跟我谈大局?”
郭靖身躯一震,下意识想要回头,却又强行忍住。
顾渊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过郭靖的脸庞,像是要剥开这层名为“大义”的皮囊。
“因为我是宋人,就该顾全大局,忍气吞声?因为他是蒙古皇子,就可以肆意妄为,视人命如草芥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顾渊俯下身,盯着郭靖的眼睛,“在你郭大侠眼里,只有蒙古人的命是命,这西域百姓的命,就不是命?”
字字诛心。
郭靖张了张嘴,脸庞瞬间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,宛如蜿蜒的蚯蚓。
他想反驳。
想说“不是这样的”,想说“我也想救人”,想说“我也劝过术赤”。
可话到嘴边,却化作了满嘴苦涩。
他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。
因为顾渊说的是事实。这满城的惨状,他也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那些妇孺的哭嚎,那些老人的绝望,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他的良心上。
但此刻,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术赤,是大汗的长子。
他是铁木真养大的,母亲在大漠,华筝在身后,拖雷是他的安达。忠义两难全,他今日若是让开了,术赤必死无疑,那他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大汗十八年的养育之恩?
“呼……”
郭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。再睁开时,眼中的迷茫已然散去,只剩下决绝。
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。
哪怕……这拳头在对方眼里,软弱得可笑。
恍惚间。
郭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松林里,师父洪七公手里抓着半只烧鸡,满嘴流油地看着他,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:
“靖儿,你要记得。”
“咱们练武之人,遇强敌不可逞强,那是蠢。但若是为了心中的‘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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