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?”
王直身子一僵,膝盖一软,脑门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臣……臣不敢!臣只是尽御史之责,风闻奏事,为社稷……”
谢太后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辩解,“顾王爷在北方浴血奋战,九死一生才换来如今的灭国之功!你呢?你躲在临安城的温柔乡里,动动嘴皮子就要给人扣上弑君的帽子?”
“哀家问你,先帝为何要御驾亲征?为何要拖着病体死在长城上?还不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‘忠臣’逼的!若非顾王爷在北方镇着,那些金人、蒙古人早就打进来了!到时候,你们是不是要把哀家和皇儿绑了送去给蛮夷请赏?”
字字诛心,句句带血。
王直趴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金砖上,洇出一小滩水渍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在这顶“欺负孤儿寡母”的大帽子下,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们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太后,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手腕和口才。
一旁的贾似道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入定了一般,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,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江万里等人则是暗暗握拳,心里涌起一股畅快。
骂得好!
“哀家不懂什么军国大事,但哀家知道,谁是忠臣,谁是奸臣。”谢太后走到大殿中央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顾王爷,是大行皇帝亲封的王爷,是瞳儿的夫婿,是我赵家的女婿。他为大宋立下不世之功,谁敢再说他半句不是,便是与我赵家为敌,与哀家为敌!”
“至于北伐之事,”她话锋一转,看向贾似道,“贾相所言,亦有道理。新君初立,国丧为重,不宜再动刀兵,以免天下动荡。”
咯噔!
江万里等人心中一沉。
只听谢太后继续说道:“这样吧。传哀家懿旨。”
“命神武军及北伐大军,即刻停止追击金国余孽,原地驻扎,安抚地方,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!”
“另,宣神武军指挥使顾渊、京湖制置使孟珙等一应有功将领,即刻班师回朝!参与大行皇帝丧仪,并等候朝廷封赏!”
“退朝!”
说完,谢太后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,甚至没看一眼那些面如死灰的主战派大臣,搀着儿子赵禥,转身便走进了珠帘后。
留下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太后的这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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