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哭。
凌道士正要上前扶起,却看到张君宝那空洞的眼神,忽然有了一丝波动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那个哭泣的小女孩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小女孩的母亲匆匆跑来,一边道歉,一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糖,塞到张君宝手里。
“对不住,对不住,小女无状,撞到公子了。”
张君宝低头看着手心的糖块,那死寂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。
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在少林寺,师兄董天宝偷了伙房的糖,也是这样塞到他手里。
“君宝,吃了糖,练功就不苦了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,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。
秋雪和凌道士心头剧震,急忙看向他。
但那一点神采,转瞬即逝。
张君宝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模样,只是手里,紧紧攥着那几块糖。
秋雪心中涌起一股酸楚,却也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他还有记忆,他还没有完全沉沦。
“快了,君宝,就快到临安了。”她在心中默念。
又行了数日,前方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,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临安。
大宋的都城,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。
桓家在城外的一处庄园里,管事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到风尘仆仆的三人,尤其是痴痴傻傻的张君宝,管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,但还是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。
“三位一路辛苦,家主已经知晓,特命我等好生安顿。只是……家主日理万机,至于何时能见,还需等候通知。”
“我们明白,多谢。”秋雪点了点头。
安顿下来后,凌道士为张君宝换了伤药,看着他依旧无神的双眼,叹道:
“秋雪姑娘,我们……真的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吗?”
秋雪为张君宝盖好被子,眼神却很坚定。
“凌道长,你还记得在河北那家酒馆吗?董天宝的上千骑兵,只因一块‘桓’字招牌就退走了。这不是一个人的威势,这是一个时代的威势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君宝在昏迷中,念叨的就是‘顾渊’的名字。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,但我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活路。”
凌道士沉默了。
是啊,除了这条路,他们已经无路可走。
他看着窗外,临安城的万家灯火,渐渐亮起,如同天上的星河。
“但愿,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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