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归本体，项尘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神光内敛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他仍端坐于密室之中，手中勾陈令牌的触感冰凉，方才封神空间内那数百万天兵天将山呼海啸般的臣服之声，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大帝权柄带来的浩瀚力量感还没有完全消退，但随之而来的，是一种更深沉的寒意与警醒。
“封神榜……”项尘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星辰纹路。
他亲眼目睹数百万真灵被天道之力重塑、被香火愿力灌注、被天规神金烙印成天兵天将的过程。
那凄厉的惨叫，那茫然的眼神，那最终在绝对权威与天道业火下化为灰烬、真灵俱灭的鸿蒙仙帝……一幕幕，清晰无比。
这让他对封神榜的认知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。
这不仅仅是道祖鸿钧炼制的一件法宝，更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，是一张覆盖无量上苍、无情运转的恢弘法网。
“只要身死道消，元神破灭，真灵便会自动被此榜摄取……”
项尘心中凛然：“无论生前是仙是魔，是强是弱，是善是恶，只要修为达到真仙以上，陨落后真灵便再无轮回可能，只能被封神榜绑定，成为天庭的神仙。”
“神仙……呵，看似长生，实则不过是天道之下的傀儡，玉帝手中的棋子，失去了真正的自由，命运与天庭气运彻底绑定。”
自己如今虽未上榜，得享自由，更身居六御高位，看似风光无限。
可若有一日，自己也在大劫中陨落呢？
即便凭借背景和功绩，起点极高，能成为天庭六御之一，甚至地位更尊，但那又如何？
“届时，我的真灵亦会被封神榜收摄，成为这数百万天兵天将中的一员……不，是勾陈大帝，但本质并无不同。
受制于榜文，听命于玉帝，成为道祖和天庭维持秩序、征伐四方的天道打手，一颗更高级的棋子罢了。”
项尘眼神微冷。
他追求的是逍遥自在，是掌控自身命运，是带领身边之人在这大劫中搏出一片新天地，而非成为他人手中刀，天道规则下的螺丝钉。
“绝不能死……至少，不能真灵上榜。”他握紧了拳头，心中变强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。
不仅要活着，还要活得足够强大，强大到足以跳出棋盘，甚至……成为执棋者之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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