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了层薄膜的“神龛”里找到陈文谨,并把人从里面强行挖出来后,凌越才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陈文谨的整个背脊和肉壁长到了一起,骨髓里全是白须,这些白须却并非出自肉壁,而是从人的脊椎里往外长,一直长到肉壁里才开始扎根。
每一个“神龛”里的人都像一枚埋进肉壁里的种子,他们从身体里开始生根、发芽,然后扎根肉壁。
最终长出来的是什么,凌越不知道,只知道人的血肉皮囊似乎就是一种提供营养的消耗品。
解雨辰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,终于把目光投向安静靠在墙角的陈文谨:”文谨阿姨,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们事情的全部吗?“
陈文谨的状态算不上多好,为了把她从“神龛”里弄出来,凌越用刀贴着她的脊椎往里硬生生削下了整个脊椎皮肉。
许是因为还有很多白色根须盘踞在她脊椎里,到现在她也没流血,只是血肉剥离的痛苦依旧清晰的凿入骨髓,直达脑部神经。
剧痛让她头脑眩晕,很难集中思考东西。
不过缓了一阵,陈文谨还是凭着远超常人的毅力调整好状态,稍微坐起来了一点,浅褐色的眼眸一寸寸仔细描摩着解雨辰的脸,像是在寻找记忆中所熟悉的痕迹。
好一会儿陈文谨才扯出一抹苦笑:“小花,你长大了。”
旁观的凌越也侧头看解雨辰,心说这不止是长大了吧,该是长老了。
虽然花儿爷保养得宜,面上还是美若娇花,属于成熟男人的硬朗轮廓依旧在柔美的线条间隐约凸显了出来。
解雨辰心里有短暂的触动,但很快机敏的回归问题本身,并不在意陈文谨此言到底是真情流露,还是在打感情牌。
他继续发问:“这些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以前你们把小邪推出去,说是为了让九门摆脱控制,后来让我来这里祭祀,又说是为了阻止终极事件的发生。”
说到这里,解雨辰颓然叹气,脸上带着一抹复杂难言的哂笑:“从出生到现在,一辈子就过去一大半了,到头来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陈文谨眸光闪烁,似有一层水光迅速浮现又消失。
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,才哑声说了一句:“小花,我很抱歉,但是最初我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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