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合。
但林寒的左手死死卡在它的上下颚之间，撑住了那一咬之力。
与此同时，他的右手在身侧的乱石堆里摸索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。
“死！”
一声低吼从林寒干裂的喉咙里挤出。
那是他在凡尘中发出的第一声呐喊。
右手紧握石块，借着野狗扑来的惯性，狠狠地、毫无保留地砸向了野狗最脆弱的鼻梁！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野狗哀鸣一声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林寒没有停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温热的血喷在他的脸上，腥咸，粘稠。
他不知道砸了多少下，直到身下的野狗彻底不动了，直到那颗狗头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，他才停下动作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林寒仰面躺倒在乱葬岗的死人堆里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左手血肉模糊，痛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真实。
这种疼痛，这种心跳如雷的感觉，这种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狼狈……
这就是“生”。
这就是凡尘的规则。
要想活下去，就得比野兽更狠。
他颤抖着伸出完好的右手，抓起那只已经死透的野狗，拖到自己面前。
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尸体，林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所取代。
他需要力气。
他要走出这片乱葬岗。
他要救活这个该死的世界。
既然没有灵丹妙药，那就茹毛饮血。
林寒低下头，像个野兽一样，撕咬下一块生肉，强忍着反胃的冲动，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但这股腥味，此刻却化作了一丝微弱的热流，顺着食道滑入胃袋，让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，重新跳动了一下。
这一口，是代价，也是开始。
吃饱了，才有力气杀人。
吃饱了，才有力气……救世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贪婪的低语。
“刚才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掉在这边了……”
“没准是哪家大户人家扔出来的死尸，身上说不定有衣服扒……”
林寒动作一顿，缓缓抬起头。
他满脸是血，嘴里还嚼着生肉，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
像是一头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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