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所动,仍要出城,忍不住劝。
“老家啥时候不能回?这回要是不去,让任家记上一笔,往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“不去。”刘老板斩钉截铁拒绝,“他们要卡货就卡,反正我也不全靠珠宝挣钱。往年孝敬上头一半利,还得被任家分走三成,这生意不做也罢。等回来,我就让四妹回镇上开铺子,地方都看好了。”
“好小子,原来早有打算!”商铺老板笑着捶了下车框,把礼盒往腋下一夹,“那我就不瞎操心了,时辰不早,得赶紧去,走了啊!”
和两人拜别完,就匆匆往任家方向赶去。
刘老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摇头,招呼车夫快走。
路上挤满了前往任家吊唁的车马人群,道路拥堵不堪。
排场之大,宛如王公贵族举丧。
有人沿途哭嚎,像死的是他亲爹一样,有人抛撒纸钱,生怕老太爷下去没钱花,还有一家老小边走边颂扬任威勇改编得面目全非的“传奇生平”。
所有车马人潮全向内城涌动。
唯有刘家一辆马车逆流向城外而去。
好不容易到达城门附近,前方人群忽然骚动起来,纷纷向两侧退让。
刘家马车正好被挤到最前面。
夫妇俩好奇掀开车帘往外看,只见一列车队浩浩荡荡进城,为首引路的正是任府老管家。
听周遭议论才知晓,是任家旁支得知家族掌事人死讯,连夜加速赶来奔丧。
众人心照不宣地让车队先行。
等到最后一辆马车与刘家擦肩时,车厢内突兀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斥骂。
一个老人嗓音尖利,语气凶恶,话语恶毒,“……扫把星!偏偏挑在这时候生,害我儿子错过送大哥的机会……都是那短命鬼克的……贱骨头……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刘老板夫妇皱眉望去,对面车窗的帘子恰被掀开一角。
车内坐着一位白发佝偻的老人,背脊弯得厉害。
他似乎也想看看窗外,抬起眼,那双眼睛浑浊又疲惫,盛满沧桑无麻木。
那目光里有木讷,有枯槁,有深藏的不甘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怯与忧虑……
难以言喻的一眼。
刘老板夫妇心头莫名一揪,毫无预兆地也感到一阵沉重的悲凉。
只一瞬,帘子就被另一只大手狠狠拽下,骂声继续传来。
“这次去给我大哥安葬,必须弄好了。要后福子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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