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见田二始终不说话,只用那双浑浊中透着狠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,觉得这人不对劲,浑身发毛,赶紧催促同伴离开。
搭话之人也察觉出不对劲,干笑两声,带着其他人,警惕地远远绕开一人一牛,仓皇逃离。
田二一直目送着他们跑远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直到人影消失,才猛地扭过头,恶狠狠盯着老黄牛,“啪!啪!”扬起手中鞭子狠狠抽了下去!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!畜牲就是畜牲,养不熟的白眼狼!!”咬牙切齿咒骂着,要不是杀牛犯法,都想活剐这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。
老黄牛被抽得皮开肉绽,鲜血汩汩往外流淌,身上别处也布满许多类似的旧伤痕。
但它只是甩了甩尾巴,赶走伤口周围涌来的苍蝇,依旧慢悠悠地嚼着草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田二见不得它这副逆来顺受又超然物外的模样,怒气冲冲地又抽了两鞭,才赶着往山上走,去的方向正是万家祖坟所在的山头。
一人一牛目标明确来到万老爷子的墓前。
看到眼前景象,田二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,露出一丝满意又阴冷的笑容。
嗤笑一声,赶着老黄牛离开。
在拐过山弯的时候,老黄牛扭过头,朝坟茔方向看了一眼。
只见万家两位少爷,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怪异姿势,跪在祖父的坟头上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脑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,生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,面孔直直地朝向山下。
那里,正是方家宅邸的方向,一切都尽收眼底。
两人的死状和先生极为相似,都是面容扭曲狰狞,嘴巴张裂到极限,眼球暴凸,七窍之下挂着干涸发黑的血痕。
老黄牛默默扫了扫尾巴,不再回头,跟着怅然大笑的田二缓缓走向山坡另一边,继续寻找它今日份草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