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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正中是一口枯井,正对面则是一间大屋子。
屋子外面没有点灯,这让她很是生气,认为负责喂养鸡鸭的小厮偷懒没来。
心里暗骂那小子,又觉得自己来得正好。
瞅了瞅阴森森的四周,咽了口唾沫,为了儿子,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是冰冷刺骨。
方夫人牙齿打着颤,摸索到大门前,这一摸才发现,大门竟是虚掩着的,开着一道缝。
她有些疑惑,转念一想,应该是小厮已经过来了,可为什么不点灯呢?
没等她想明白,刚踏进门槛,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,“呲溜”一声,整个人直接滑倒,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“啊!”地痛叫一声,手中灯笼随之脱手掉落。
蜡烛倾倒,瞬间点燃了灯笼框架上的棉纸,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高些许,短暂驱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方夫人正好抬起手,坐在地上,借着这突然亮起的火光,看清手上湿冷粘稠的液体。
暗红色,散发着铁锈似的腥臭气,是血!
再惊恐低头往身下一看,天啊!满地都是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液!
方夫人吓得魂飞魄散,“啊啊啊!”地尖叫着,手脚并用向后猛缩。
直到后背猛地抵到一个硬邦邦、冷冰冰的人形物体,而她慌乱挥舞的手,正好抓到后面那“人”冰凉僵硬的大手!
“啊——!!!!!”
方夫人的惊叫声凄厉地划破诡异夜空。
触电般甩开那只手,猛地回头往前趴,却总是被湿滑的粘稠血液顺倒,糊了自己一身。
就在这时,棉纸燃烬,微弱火焰彻底熄灭。
在光亮消失的前一刹那,极度惊恐紧张的万夫人看清了那“人”的脸,正是失踪了一下午的先生!
最后的画面,定格在一张极度扭曲的面孔上: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柚子,下巴夸张地杵在脖颈之下,牙龈全部狰狞地暴露在外,双眼暴凸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……